(勞工法信箱 司徒勁)

問:我在一家超市工作,我的母語是粵語,會講一些簡單的英文,可以應付基本的交流。超市的顧客和很多員工只會講英文。平日我和朋友說話都是用粵語的,可以表達更多的意思。最近有些顧客向經理投訴,說聽到我和一些同事講粵語,不知道我們說些什麼,懷疑我們是當著他的面說他的壞話。另外一些只會說英文的同事也跟著附和,要求經理命令我們在工作的時候只能說英語。我想知道,法律到底給不給經理這樣做。

答:除了極少數例外,經理應該是不可以這樣做的。命令某個工人不能說母語,或者要求只能講英文,這種做法違反了聯邦和加州的有關法律。除非老闆有合理的生意需要,才可以對工人所說語言有一定的規定——意思是,如果工人不講英文的話,工作就不能完成。否則,這個規矩就是不必要的。

很多工作就算不講英文,不用英文交流,也可以完成任務。比如,有些工作已經有了定型的常規,就算缺少交流也可以做,或者某些工作只有一個人就可以做,不需要同事間的合作,這些工作對語言的要求不是那麼高,工人只懂一些簡單基本的英文,知道工作需要的詞句,也足可以應付。在這些工作場所,命令所有工人在上班時間只能夠說英文,是沒有必要的,只會對那些英語不流利的工人造成額外的負擔,而通常這些工人都是新移民或者少數族裔。

很多時候,老闆覺得設立「只能講英文」的規定,可以讓那些只會講英文的工人安心,不會懷疑別人說他們的壞話,就像你問題中提到的,但民權專家卻強烈不同意這種做法。他們認為,這種做法讓那些帶有種族偏見的同事,僅僅為了讓自己感到舒服,以侵害他人的權利為代價,扼殺了那些英文不好的同事的表達自由。同樣地,屈從於顧客的投訴,要員工不得用顧客聽不懂的語言說話,很有可能是違反了民權法律的。不過話說回來,老闆當然有權要求工人在和那些只會講英文的顧客打交道時講英文。

如果你和老闆交涉不能解決問題的話,有不同的法律跟進選項。其中包括向聯邦的公平就業機會委員會EEOC,或者加州的公平就業住房部DFEH提出就業歧視的申訴。這些政府部門會調查你的指控,看公司是不是違反了相關法律。在某種情況下他們會幫工人庭外解決問題,有時候他們也會在法庭上告老闆。你可以致電我們的語言權利專線了解更多的資訊。這個專線可以講英文、西班牙文、粵語和普通話。電話號碼是1-800-864-1664。

【本專欄試圖為大家提供準確、簡明的有關就業方面的加州法律常識。不過,由於法律以及法律程序經常變化和解釋不同,Legal Aid At Work 勞工法律中心不能保證文件的內容是最新的,也不能為內容運用的結果負責。讀者不應依賴文件提供的資料。你應該就個人的特殊情況,向律師或者有關機構查詢。三藩市法律援助會勞工法律中心供稿,求助電話:415-593-00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