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拜登國內的施政重點計劃,在籌集2萬億美元用於維修和建設美國的新基礎設施。美聯社
美國總統拜登國內的施政重點計劃,在籌集2萬億美元用於維修和建設美國的新基礎設施。美聯社
拜登基建計劃項目
拜登基建計劃項目

美國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高級研究員黃育川(Yukon Huang)及研究員李維(Joshua Levy),在《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撰文指出,今年3月,美國總統拜登宣布一項計劃,要投資2萬億美元以上,用於維修和建設美國的新基礎設施。這本應是國內政策,但拜登對美國民眾演說時,卻連結到外交政策挑戰,說是「與中國的全球競爭」。在兩黨都對中國的崛起 感到焦慮的華盛頓,或許樹立假想敵得以凝聚向心力,會為他的倡議得到國內支持。

作為《破解中國之謎:為什麼傳統經濟智慧是錯的》一書的作者,黃育川表示對中國焦慮並非華盛頓所獨有。印度、巴西和其他主要的新興市場經濟體都想著追趕中國,但是它們的雄心已因城市服務不堪重負、運輸系統陳舊和電網不足而受挫。對於他們來說,與中國競爭也可能意味著投資新的基礎設施。

但是華盛頓與這些國家的另一個共同點是:如何為此類投資付帳的困境。人們對拜登提議在財務上的可行性持懷疑態度,拜登的提議可能是通過提高資本利得稅稅率、徵收新的遺產稅以及改善稅收來支付,這些都面臨著強烈的反對或嚴峻的可行性限制 。

同時,中國的經濟結構和融資機制與美國根本不同,因此,在基礎設施方面的投資經驗,凸顯美國在這些方面進行實際競爭將有多困難。

中國的人均收入幾乎是美國的七分之一,其財政和金融體系還不太複雜。它仍然能夠找到資源來改變其經濟格局。如今,中國現代大都市的人口已經超過半數,高鐵和高速公路網絡覆蓋整個國家,世界一流的公司也與國際競爭對手脫穎而出。中國之所以能夠做到這一切,是因為它能夠獲得維持高水平投資所需的資金。

所有這些都引發關於中國基礎設施投資與拜登的建議的相關性的辯論。但這也提出顯而易見的問題:當世界各國政府無法通過增加稅收或利用資本市場,來為計劃籌集資源時,中國又如何籌集到全部資金呢?

中國的解決方案在於一個鮮為人知的現象:隨著中國從社會主義向市場經濟過渡,政府成功地挖掘可供開發的土地的隱性價值。在改革前的社會主義時代,中國的土地所有權和使用權均屬於國家所有,商業價值有限。強勁的住宅和商業物業市場直到1990年代後期才開始出現,政府將住房私有化,並開始拍賣用於商業用途的地塊。

隨著市場尋求建立其真正的商業價值,這導致資產價格飆升。那些名義上擁有地塊的家庭、公司和地方政府,突然發現自己擁有快速升值的資產。中國的住宅土地價格指數顯示,2004年至2017年年底,土地的平均價值增長八倍。土地價格上漲還給地區和市政府提供建立所謂的地方政府融資平台(LGFV)的機會,以籌集資金並投資於基礎設施。只要土地升值的速度快於銀行或公司債券市場的利率,借款人就可以繼續借新還舊。

在世界其他地方,強大的房地產市場通常已經存在數十年,甚至已有數百年之久。這意味著大多數政府不能指望像中國得以透過市場改革取得意外的紅利。

對於拜登來說,這意味著如果他不能提高稅收,他將不得不用債務來支付大部分新支出。在這種情況下,拜登將不是藉有形資產借貸,而是藉用美國財政部的信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