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的居民對於群聚在橋墩下,造成社區的治安與衛生問題非常的關注。
唐人街的居民對於群聚在橋墩下,造成社區的治安與衛生問題非常的關注。

本報記者梁敏育芝加哥報道

第九分局局長丹哲魯米(Don Jerome)對於唐人街、橋港區等一帶的治安問題非常關切。在十一月下旬舉辦過的2019年度最後一次的警民例會中,他帶領第九分局十多位同僚到華埠公立圖書館與社區民眾交換意見、聆聽社區居民關注的議題。

當晚華社居民出席警民會人數眾多,同時積極發表與社區及個人有關聯的社區安全問題,其中唐人街居民都對於長期留守在唐人街的遊民群居的問題,提出要求當局尋求解決的方案。不少華社居民指出,在雅珠街夾運河街的橋墩下的無家可歸的人群,人數是越來的越多、他們長期霸佔住橋墩下的人行通道,讓路人無法通過,必須走在馬路上或繞道而行,造成居民在生活上的困擾與安全等問題。
第九分局警官約翰霍達(John Verta)當時曾表示,遊民問題不僅是大芝加哥地區面對的困擾,也是全球各地政府與社會服務機構待需解決的問題。目前估計大芝加哥地區約有無家可歸者達8萬人之多,長期留守在南華埠雅珠街,靠近譚繼平紀念公園的遊民大約有50多人,此也造成華埠居民心頭之患。
警方也指出,由於遊民並無做出任何犯罪的行為,警方是無權逮捕他們的,因此警方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是將他們趕走,或勸他們入住庇護所(Shelter),因此在12月5日到8日的三天內,兒童家庭服務部門(Children & Family Services Department)將派出社工到遊民留守的地段,勸他們搬入庇護所。
當晚,雅珠街公寓的居民林先生與黃先生指出,遊民是近三年才日漸多起來的,他們在雅珠街的橋墩下霸佔住交通出入通道,行人完全無法通行,一位住在面對橋墩的太太指出,遊民群聚不僅發出喧鬧的聲音,而且他們隨地大小便,臭氣通天、衛生環境惡劣,遊民並不時聚在一起吸毒,她表示如果再得不到政府方面解決的辦法,她只得選擇搬家。
在靠近譚繼平紀念公園附近,終年有一群約20至30名墨西哥裔的遊民群聚,入夜他們還生火煮食或取暖,高聲說話和唱歌,住在附近的一位鄧小姐聲稱,她的工作時間是要到晚上才可以下班的,因此每一個晚上她經過那邊都提心吊膽的,怕會發生意外事件。鄧小姐是希望入夜之後,警方會派出巡邏警在四處監視,至少讓歹徒有警惕不敢犯案。
被遊民群聚困擾的華埠民眾表示,他們打911報告之後,警方是有派人到現場處理,遊民也暫時的停止高聲喧鬧或生火的行為,但不久也就會故態復萌,警察與附近的居民也都疲於奔命。不少華埠的居民指出,他們最終只能自求多福,只得選擇搬離唐人街到其他地方居住。
據聯合國統計,儘管一些城市已經為無家可歸人口邁出了大步,但其他關注公共衛生、旅遊和形象的城市已經採取措施趕走,或將居住在街頭的人定為犯罪,這些人約佔世界城市人口的25%。猶記得前芝加哥市長伊曼紐在2011年就職儀式的演講中,聲稱將會安置芝加哥無家可歸者,特別是退伍的軍人;在他執政的八年中,伊曼紐與慈善機構也的確非常努力的在上城區域興建迷你房屋讓遊民居住,並幫他們找到適合的工作,從而讓一些游民從新回到社會。
芝加哥的遊民庇護所不少,最靠近南華埠在是位於運河街夾羅斯福路的太平洋基督教使命庇護所,庇護所佔地150000平方英尺,可以容納750張的男性床鋪、200張的女士/孩子床鋪,每天提供三餐,共送出660份熱食,庇護所有兩個圖書館,及有教堂提供給教徒祈禱。
在雅珠街橋墩下的遊民當中,記者曾訪問過一名約50多歲、右腳稍微有殘疾的非洲裔男人,他告訴記者他的名字是馬克,他居住在雅珠街的橋墩下快有五年的時間了。
記者問為什麼不到運河路的太平洋庇護所?那邊三餐有熱食、有床鋪、有溫水可以沐浴?他居然表示庇護所沒有自由, 而且每天早上要離開庇護所,到黃昏再排隊申請入住的。他聲稱在橋墩下的一群「室友」,大家彼此相處的相安無事,也都互相照顧。他也指出由於他的右腳有殘疾、行動不便,因此不容易找到合適的工作;記者再問及他的家人?他說離開家之後就沒有再聯繫了,他稱他早年不幸染上毒癮,家人就開始厭棄他,最終他就離開了家開始四處遊蕩,如今唐人街的橋墩就是他的家了。他同時也說,幸虧芝加哥的慈善機構或社工會定時送來食物、床被等物資給他們,而且天氣好的時候,他們也會出去做一些短工來賺一點生活費的。
迄今社會越來越多無家可歸者,不少是因為失業、事業失敗或家庭破裂,無法負擔房貸或租金,更有不少的遊民是染上了毒癮、吸毒與酗酒,最後只能淪為在街頭流浪,成為了遊民。政府的社會服務機構倒是相當盡力的去協助他們的,但不少遊民反而不太領情,寧可在街頭流浪。

在南華埠雅珠街夾運河街橋墩下群居的一群無家可歸者,這就是他們的「家」。
梁敏育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