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啟芳站在地威臣街81號的「宏安 Fong On Inc.」店前,表示食品批發業務仍在進行。
伍啟芳站在地威臣街81號的「宏安 Fong On Inc.」店前,表示食品批發業務仍在進行。

在華埠經營逾80年的老店「宏安」(Fong Inn Too Inc.)是許多華人經常光顧的店鋪,自去年年初突然停業後,讓不少老街坊紛紛感到懷念。本月初,不少華埠居民驚喜發現勿街46號的宏安「重新」開張,但「宏安」東主伍啟芳(Paul Eng)卻表示,此宏安非彼宏安,位於原址的新店其實與自己的店鋪毫無關係,怒斥其侵犯「宏安」商標。

在2017年1月底,位於勿街46號的「宏安」傳統小食店因店主年事已高,決定出售大樓並暫停小食店的經營。6月左右,勿街46號門前掛起了紅底黃字的橫幅,上面寫著「宏安即將回歸唐人街」幾個大字,但英文名卻變成了「Fong On NYC Inc.」。本月初,招牌為「宏安 Fong On NYC Inc.」在勿街46號開張,目前處於試營業階段,招牌上標明的經營的產品為白糖糕、黃糖糕、石磨鮮豆漿等,與此前的老店「宏安」經營品種有幾分類似。
老店「宏安」東主伍啟芳表示,大約在半年前,他聽說有人在舊址打著「宏安」的招牌做生意,自己過去一看發現不僅「宏安」二字未變,連販賣的產品也十分類似,「他們還稱自己回歸唐人街,這不是很可笑嗎?他們與『宏安』一點關係都沒有。」

 

「宏安」1933年創辦
談起「宏安」二字,伍啟芳顯得很激動。他說,「宏安」的意義對於他及整個家族來說不僅僅是一個商標那麼簡單。他回憶說,自己的爺爺伍據于(原名宏安,結婚後改名)於1930年左右從台山來美,1933年創辦了「宏安」,主營白糖糕、黃糖糕、豆漿、豆腐、豆腐腦等食品。製作這些傳統小食並不容易,常常需要早上4點就爬起進行準備。這樣的生活一周六天如此,年年如是。而漸漸地,「宏安」也成為許多華人喜愛的物美價廉的小食店。
「80多年來,我的爺爺、父母、哥哥還有我都為『宏安』傾注了心血,這個店及它的名聲是我們幾代人一起塑造的,我的母親直到住院前都在店裡操持著。」伍啟芳說,「如今有人借用你的名字來賺快錢,這於法理於情理都說不過去。」
伍啟芳的律師列德科(Christian Liedtke)表示,該家族去年出售勿街46號的大樓時曾與新房東達成「君子協定」(Gentleman’s Agreement),新房東在購得此樓後應當拆除與大樓上「宏安」二字及相關招牌。美國專利商標局的記錄顯示,伍啟芳的確於2017年7月18日註冊過的「宏安」(Fong On)中英文商標,伍啟芳稱,這一商標於約30年前就註冊過,去年只是進行更新。在發現「宏安」仍被新店使用後,伍啟芳一周前向新房東發去了停終信函(Cease and Desist Letter),要求房東通知租戶停止使用與「宏安」相關一切招牌與標誌,但尚未獲得回音。
對此,勿街46號新店的經理陳先生表示,自己並不清楚新房東與舊房東在交易時具體達成了何種協議。陳先生表示,當初老闆在紐約州註冊名字為「宏安 Fong On NYC Inc.」的公司時聘請了專業律師和會計師,中間並未出現任何問題,「如果侵犯了商標,怎麼會註冊成功?」他表示,在沿用「宏安」二字時也曾諮詢過新房東,「當時房東並沒有說什麼。」陳先生表示,如果真的侵犯了商標,「將尊重法律」。記者亦致電新房東的律師,但該律師稱只負責物業交易,不清楚有關商標的細節。
伍啟芳的律師列德科指出,美國商標法採用的是「使用在先原則」,即誰先使用誰就 有權註冊商標。而美國專利商標局公布的細則顯示,在美國,各方不需要註冊他們的商標即可具有獲保護的權利,只有在商業中使用商標,才能建立商標「普通法」權利,而無需註冊。但一旦註冊了聯邦商標,則會擁有比普通法權利更多的重要優勢。伍啟芳解釋說,「就好比有人寫了一首歌,他自然就擁有了這首歌的版權。『宏安』的名字也是一樣,80多年來我們一直用這個名字,它本來就屬於我們,在政府進行商標註冊只不過多了一重額外的保護。」

 

商標法「使用在先原則」
列科德還指出,公司在州政府進行註冊時,政府並不會特地去檢查是否存在商標上的侵權行為,因此「宏安 Fong On NYC Inc.」在成立時並沒有遇到任何問題。列科德還指出,如果房東在知情的情況下容許租客發生商標侵權行為,則也應當承擔輔助侵權責任(contributory infringement liability)。
「『宏安』被他人使用這件事讓我的母親很沮喪,她總問我什麼時候能得到解決。我在路上、去銀行時,也總有人問我是不是在勿街重新開張了?但那並不是我們的店。」伍啟芳表示,勿街老店「宏安」雖然停業,但「宏安」位於地威臣街81號樓的業務仍在經營,主要進行豆製品等食品的批發。伍啟芳表示,他希望勿街新店能盡快撤下與「宏安」相關的招牌,否則將訴諸法律。他也計劃於今年夏天重新開啟小食店業務,讓老顧客們再次品嚐到「宏安」的食品。

本報記者許可紐約報道

去年6月左右,勿街46號門前掛出了「宏安即將回歸唐人街」的橫幅。 源自谷歌地圖

圖為於今年1月在勿街46號開張的「宏安 Fong On NYC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