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接一波的示威吶喊,一個接一個團體要求政府增加撥款,一場接一場的線上講座,都沒有完全遏阻針對亞裔仇恨犯罪事件,大家在震撼中感到束手無策,在惶恐中努力尋找自保的方法,是時候,立法者重新審視修正仇恨犯罪的法案。

仇恨犯罪在疫情下,亞裔成了首當其衝的受害族群,亞特蘭大的6 位亞裔婦女成了槍下亡魂時,當地警察在最初兩天,無法是否以仇恨犯罪定案,最終性癮及控槍奪去了仇恨犯罪的風頭。上兩週,地鐵內一名青年亞裔被非裔鎖頸至昏迷倒地,這位青年因為沒有出面報案而不了了之,甚至網上瘋傳他已死了。再有一位有謀殺母親紀錄的非裔,在中城把一65歲的菲裔婦人拳打腳踢,旁邊守衛卻趕快關門置身事外,無怪乎平日克己有禮的州議員劉醇逸在他的推特震怒寫了一句「For fuck sake,we are human」,可以想像他當時頭上冒煙,其實,他應該把這份怒氣,化作審核對仇恨犯罪的修正。

前數日,警察總局專為急速上升的亞裔仇恨犯罪召開記者會,加派會說方言的警員加入專組,本報記者直問局長謝伊,去年一名89歲的華人老婦在布碌崙被人在背上放火,卻因為嫌犯沒法一言而無法以仇恨犯罪定案,「請問,無理被人在背上放火的行為若不是仇恨,請問甚麼才是仇恨?」警司Rodney Harrison强而有力地回應說:「必須是具煽惑性的動機。」(must be provoked motive)

天下間最複雜的事莫過於「人心」,從行為去判斷動機,是多麼費心費力的事啊! 前陣子,我在賓州火車站的手扶電梯上,身邊那位體形魁梧的非裔,輕蔑地瞄了我一眼,然後提高聲量說:「這個他媽的病毒來自中國,為什麼這裡那麼多他媽的中國人。」電梯上那兩位駐守警員清清楚楚聽到他這翻「偉論」卻沒有任何反應,他又沒有打我,警察又可以怎樣反應呢? 數日後,由陳倩雯主辦的一場新冠座談會在華埠舉行,請了健康局、警察局、人權局等人發言,我把那件事公開說了一遍,問華人面對困境應該如何處理,回答是「我們真為你難過。」就不知如何回應下去了,因為仇恨言論沒有化成行動時,那是言論自由而不是仇恨犯罪,但是我萬二分清楚他的言論對中國人仇恨的份量。

以動機去判別是否含仇恨情緒再化成行為,這實在難怪許多人選擇不報案,不要單說語言文化的阻礙,那實在是難以入罪的關鍵,無怪乎實則案件比向警方報案為多。紐約的立法機構無論是州議會或市議會,平日動不動就修改法律,冗長的公聽會以迎合時代及社會的變遷,為什麼就沒有民選官員在這個敏感關鍵時刻,討論一下是否應把仇恨犯罪的動機更具體化立案,或是修改把行為而不是動機來定罪,因為行為是人人可見的結果,而動機卻是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再以犯案行為來分處罰的程度,那減少警察及檢察官調查作案者的歷史背景來洞悉其動機。

經過一年來的驗證,許多作案者都是監獄的慣犯,懇請那些只為政治正確而說話的政客,重新審視司法改革中的保釋制度是否需要修正,那些一而再,再而三進進出出監獄的慣犯,如果已經進出超20、30次的人,寛容他們就等於無辜的我們受苦。

仇恨犯罪深深刺痛著亞裔及華人社區,我們實在無法忍受沒完沒了的傷害,每一個官員當初就職時,都信誓旦旦以「我要改變現狀」( I want to make a difference)為競選理想,現在亞裔的安危正正需要一些真正為我們說點話,做點事的關鍵時刻,除了吶喊,修法可能是改變現況的重要途徑。

本報記者周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