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捅的受害華男脫下外套,血順著褲子流到地面。最左為受害華男。 陳作舟提供
被捅的受害華男脫下外套,血順著褲子流到地面。最左為受害華男。 陳作舟提供

本報記者孟莎紐約報道

曼哈頓華埠街頭2月25日下午發生一起當街捅人案件,一名36歲的華人男子在返家途中被一名陌生人從背後以一把長尖刀無端捅傷,一度性命垂危。涉案的23歲男子、布碌崙居民穆弗里(Salman Muflihi)於事發當晚投案自首,稱其作案原因係討厭對方看自己時的樣子。華埠商改區行政總監陳作舟亦意外目睹了事發經過,險成受害者。

與此同時,經警方調查發現,穆弗里上月還曾在布碌崙有過一次襲擊亞裔的犯罪歷史。介於此,警方在是次華埠案件中,對其提起了包括二級謀殺未遂等在內的多項罪名。警方同時指出,布碌崙案件中的受害人為一名「東南亞裔或印度裔(Southeast Asian or Indian)」,並非華人。但無論族裔為何,警方均將嚴肅對待進行調查,也將盡全力維護社區安全,呼籲民眾勿過於緊張憂慮。
市警5分局消息,2月25日下午6時20分許,這名正在返家途中的36歲華裔男子在行至巴士打街(Baxter Street)夾窩扶街(Worth Street)處的聯邦法院附近時,被並不相識的穆弗里從身後靠近,持一把8吋長尖刀捅在其背部。穆弗里在施暴後便沿著窩扶街向西逃離了現場,而受傷的華裔男子則在路人的幫助下,被送往表維醫院接受治療,當晚狀況發生惡化,曾一度性命垂危。至26日上午,警方表示,經搶救,受害男子暫時得以保住性命,但其狀況依舊嚴峻,不容樂觀。

嫌犯一度逃離現場後自首

而穆弗里則在當晚傷人後一度逃離現場。但隨後改變主意,在行至曼哈頓地檢辦公室所在的霍根一號大樓(1 Hogan Pl)門前時,通過大樓安保人員尋得附近警力,向警方自首,稱自己不久前曾在此捅了人。隨後被5分局帶回展開調查,市警亞裔仇恨犯罪工作組亦介入調查。
經審訊,警方表示,穆弗里稱自己的作案動機係「因為不喜歡他看著我時的樣子」。而在當晚身處事發現場,目睹了整個經過的陳作舟看來,這一主張「根本不可能」發生。
據陳作舟回憶,事發當時,自己正日常在華埠街頭巡視,當時街上並沒有什麼人,他與迎面走來的受害人正相向而行。突然間,穆弗里從富利廣場附近的草坪處衝過來,衝到窩扶街上,以「如滑冰選手一樣」的姿勢手背後、並以Z字型路線迅速跑近受害人,因為天黑,只看到他從後方拍了受害人一下,卻不料當時受害人已被捅。隨後便迅速衝過馬路,沿著窩扶街向西逃竄,逃回富利廣場附近消失不見。因此他認為,期間雙方始終同向而行,受害人根本無法看到穆弗里,故雙方間更不可能存在穆弗里所主張的被受害人盯著看過的情況發生。
陳作舟表示,整個過程發生非常快,「大概幾秒鐘」,但期間受害人並未發出任何聲音,亦沒有聽到雙方有對話。且在穆弗里逃離現場後,受害華男始終站立在原地,並無任何異樣,也沒有去追穆弗里,因此自己當時並未意識到有犯罪案件發生,直到事後被問及,方才知道自己剛經歷了什麼。
「我和他們距離很近,大概只有一米遠,伸手就可以碰到他們兩個人。」陳作舟回憶道,「我很感慨。那個人可能會是我,也可能會是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而在調查過程中,警方亦發現,穆弗里曾於上月在布碌崙街頭襲擊了一名28歲的「東南亞裔或印度裔」青年,揮拳毆打其頭部。警方表示,這起案件同為一起無端襲擊案件,雙方之間並不相識,目前已結案。

被控二級謀殺未遂等罪

警方稱,介於這一針對性的亞裔襲擊犯罪歷史,加之華埠捅人案件的「蓄意而為之」,遂決定以仇恨犯罪對穆弗里提起包括二級謀殺未遂,以及襲擊、非法持有武器,以及偽造證件等罪名。
警方表示,介於受害華男傷勢仍過重,尚無法與其進行交流。但將盡力以仇恨犯罪對其進行立案。透露相關指控可能會被地檢辦公室撤回。
據本報瞭解,對於穆弗里的控罪,警方與地檢辦公室在意見上實則有所出入。地檢辦公室方面希望,以過失殺人(negligent homicide)對穆弗里進行指控,而警方則希望予以更重的指控,即謀殺未遂,因為「監控視頻內容看上去並不像過失,實則更蓄意。」
警方表示,穆弗里計劃在26日下午過堂,但截至昨日下午,尚仍在關押等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