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周靜然

「我和我的職員為社區監獄開了數不清的會議,被人用各種外號來罵我(call me all kind of names),但這一切對我而言都無所謂(but it really doesn’t matter),我相信這是個對的選擇( I believe this is the right thing to do),關閉雷克島監獄建設社區監獄是正確選擇。」市議員陳倩雯上周四在市議會投贊成票前由衷地向大家解釋自己雖千萬人吾往已的選擇。

 
陳倩雯是「非常固執的老實人」

 
事實上,陳倩雯在市長辦公室司法改革小組首次社區會議,被且林市果居民天山本妍指著她的面孔大罵叛徒(traitor)及一白人律師近距離指罵後,她就再沒有出現長達大半年任何監獄ULURP會議了,除了不想被公開辱罵外,按照跟她交往很久的人說,她其實是個「非常固執的老實人,只要有一些東西打動她,就再沒有人可以改變她的想法,她應該沒有與市長白思豪有任何勾當,社區監獄就是她司法改革的信念。」這正正說明了她為了自己的信念,背棄整個社區,也背離選民對她的信任,但都無所謂,她跟了大隊,離棄了選民,慷慨就義,義無反顧。
在當日長達4個小時的市議會關閉雷克島監獄建設社區監獄投票會議上,出現在議員口中最多的字眼是「勇氣」(courage)和「感謝」(greatful),多位議員在不斷多謝各人的打點和溝通,也互相讚美站起來說支持監獄的那份勇氣。
當有議員站起來不贊成社區監獄時,不單被同袍怒瞪,還要被公眾席大灑單張,單張畫上一隻沾血的手。

 
議員的證詞讓人目瞪口呆

 
其實反對監獄的意見在政治大隊前更需無比勇氣,就如萬齊家說,「市長白思豪要求我們信任他,可是我就是無法相信這個人,他關心是雷克島而不是社區,這種一意孤行的做法,你真的可以信他嗎?」這些公開批評,與支持社區監獄所需勇氣不遑多讓。
在市議長莊遜不斷以「改寫歷史」的鼓動氣氛中,有些議員的眼淚和證詞讓人目瞪口呆,當郭登祺哽咽說自己的兄長年青時因偷竊罪曾待過在雷克島的日子,家人千辛萬苦長途跋涉去看他,那段他很少提及的個人經歷讓他一生難忘,然後他說「一個人犯錯,不單要給他們一次改過自身的機會,他們應該有二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機會。」
採訪市議會攝影記者馬上跑到郭登祺的座位前,嘗試近距離拍他哽咽下的眼淚,沒有多想他說話的內容多駭人。
如果犯錯的人沒有處分並獲得無數次的寬恕是人道,那些不諳英語無力反抗的老人家因為建監獄而過著「活受罪」的生活,又是人道嗎 ?市議會以36票通過了永久關閉興建社區監獄議案,對於議會而言,它寫下30年來的歷史新篇章,對於華埠而言,卻是漫長抗爭的延續,沒有市議員造社區的後盾,團結及堅持就成了關鍵。大衛能否戰勝哥利亞,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