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周靜然

兩人都是非裔的民選官員因為對取消特殊高中考試看法不一致,在聽證會上互相對?「你是恥辱!」(Shame on you) 成為10日州議會公聽會上一段小插曲,這段插曲充份反映了在複雜的教育觀點上,市長白思豪輕率不周詳的決定,不單造成意見紛云雜亂,更造成族裔之間的矛頭,把教育議題進升至種族問題,更延伸成為政治事件。
非裔州議員拜倫(Charles Barron)是建議取消特殊高中法案倡議者,他昨表示,紐約市110萬的學生人數中,非裔及拉裔的學生數目與可以進入特殊高中的學生實在不成比例,「我不相信會有任何非裔拉丁裔會反對我的看法,特殊高中非裔拉丁裔學生比例,在改革後從現在的9%變成45%。」這是拜倫在公聽會的開場白,在場的非裔人士鼓掌。(當時非裔公益維護官威廉姆斯Jumaane Williams還未現身聽證會)
未幾,威廉姆斯以自身故事來支持特殊高中考試,他說,由於自己身體患有痙攣多動症常缺課,在校成績不好,多得有特殊高中考試進入了布碌崙科技高中,從此改寫了他的人生。

威廉姆斯打臉拜倫

威廉姆斯正正打臉拜倫,他就是以非裔身分來支持SHSAT,繼而兩人在考試制度的公平性、族裔平權問題,以及精英學生的培訓上開始舌劍唇槍,進而為族裔分配而成為學校配額議題上進入火爆互駁,拜倫一度說「你應身為非裔而恥辱,你對我的法案斷章取義。」威廉姆斯回應「那是因為你不斷打斷我的發言,你才是應為自己感到羞恥,身為公益維護官,我代表紐約每個族裔利益著想,而不是以只為自己族裔說話。」這時支持SHSAT的人士在場歡呼鼓掌。
此時,布碌崙華人選區熟識的白人州議員?頓(William Colton)對威廉姆斯說,「在這個場合,我為你說出自身故事及表達堅定立場的勇氣以示致敬。」一位白人議員化解了兩位非裔議員的緊繃場面。
也是非裔的布朗士區長Ruben Diaz Jr.雖然沒有親身出席公聽會,但他以自己及也是非裔的布碌崙區長亞當斯(Eric Adams)發出宣言,表示應廢除特殊高中考試,單一考試不是衡量入學的唯一標準,應以多方評估作為入學核查。
這份聲言令本報記者相當意外,去電布朗士區長Ruben Diaz Jr辦公室,職員回應這份聲明的確是兩位區長的共識。
有意競選下任市長的亞當斯幾乎每日在中文報章支持SHSAT言論,料不到在州議會公聽會上,卻與布朗士區長一起反對SHSAT。

亞當斯是「牆頭草」

猶記得白思豪最早提出取消SHSAT時,亞當斯即表示支持,華人社區馬上取消為他競選市長的籌款會,兩日後他在布碌崙華人協會30周年的餐會上,公開宣布改變自己立場,反對取消SHSAT。阿當斯為了個人政治前景,在華人社區與非裔社區表示了不同立場,究竟是教育議題複雜到「一言難盡」,還是在不同族裔面前呈現他「牆頭草」的真面目?
教育是改寫人生的重要門檻,白思豪明顯在取消前沒有仔細思量過後果,也沒有與各族裔社區及教育專家溝通,以致SHSAT從一個考試牽扯到滔天巨浪,教育問題一環接一環遭受批評,悲哀的是,它不單造成亞裔與非裔學生的緊張關係,也料不到成為非裔民選官員黨同伐異的局面。
原本想改革教育,因為處理不當,逐步演變成族裔矛盾,昨日州議會公聽會上的插曲,又從種族升到政治層面,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