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潔輝和嚴欣鎧在家中。
林潔輝和嚴欣鎧在家中。

很多人在他們的年齡已經在家裡含飴弄孫頤養天年,但77歲的林潔輝和她89歲的先生嚴欣鎧卻絲毫沒有慢下參政的腳步,他們不久前剛剛雙雙當選了新州莫里斯縣委會委員。這次當選只是他們幾十年來推動華人參政的不懈努力中的一部分,作為有2萬2000人口的蒙特維爾市(Montville)的長期居民和老資格的共和黨員,他們參政的原則卻並非嚴格依照黨派界限,而是把華人社區的利益放在首位。 「我們支持那些對華人社區好的政客。」林潔輝說。

事實上,對華裔社區的熱情也是這對夫婦走到一起的原因。在香港出生長大的林潔輝是家中長女,1967年與身為化學家的美籍華裔前夫結婚後來到美國,從那時起她一直居住在新澤西。像很多新移民一樣,一開始她在家相夫教子,之後又做起了進出口生意。孩子上學後,林潔輝開始在孩子的學校做義工,這成了她之後漫長的公共服務生涯的開端。「很多華人只關心自己的生活,希望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小日子,不喜歡參與公共事務。但我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讓下一代華人生活得更好。」她說。

 
公共服務展露頭角
林潔輝的組織籌劃能力早在1983年就引起了關注,那一年,蒙特維市的國慶日遊行上,她組織了一隻35呎長、以中國文化為特色的花車,一舉奪得花車大獎,她也因此被時任蒙特維市長艾克哈迪(Frederick Eckhardt)邀請加入該市國慶委員會。1989年,當時的新州州長凱恩(Tom Kean)計劃組織多族裔文化節,林潔輝被推薦組織華裔的活動,她一舉推出了首屆「新州中國日」,吸引了萬餘名參與者,令主流社區驚歎,「新州中國日」此後也成為了新州的年度活動。
在此之後,林潔輝在新州的公共服務領域更加馬不停蹄,她曾擔任費拉羅(James Florio)州長時期的少數族裔顧問委員會委員、懷特曼(Christine Todd Whitman)時期新州教育委員會學校操守委員會委員,也在華裔社區擔任過多個領袖職位。「我不管他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只要是對華人友善的政客,我就願意為他效力。」她說。
但如果有人對華人懷有敵意,林潔輝也絕不會忍氣吞聲。30多年前,她幫助北新中文學校的課後中文班遷入蒙特維高中的教室上課,當時當地一名教育委員會委員一直找中國學校的麻煩想把它趕出高中,在接下來的教育委員選舉中,林潔輝組織家長參與投票,把那名委員「選出」了教委。「我在香港長大,從小接觸到英國人,所以我不覺得西方人和中國人有什麼不同,那些對中國人不公平的人,他們其實對別的人也一樣不公平。」她說。

 
志同道合攜手努力
但林潔輝在公益服務領域做出的成績也讓她付出了代價,那就是家庭。「我以前的先生不喜歡我出去參與公共活動,他只想我們安安靜靜過日子,別惹麻煩。我們的夢想不一樣。」她說。當子女成人後,這段婚姻也結束了,不過林潔輝身邊不缺志同道合的朋友,嚴欣鎧就是其中之一。
1947年18歲的嚴欣鎧從家鄉北京來到美國,進入明尼蘇達的Carleton大學讀經濟,畢業後在明尼阿波利斯的全國第一銀行工作了幾年後,1970年加入曼哈頓的大通銀行。他先是在史丹頓島住了幾年,1975年搬來新州,在最終落腳蒙特維市之前先後在Hoboken,愛迪生等地居住過。嚴欣鎧說70年代的新州華人已經比明尼蘇達多很多,儘管如此他還是經常被當成是韓國人或日本人。「那時候中國窮,美國的華人不受關注,那時候的氣氛我不太喜歡。」他說。
也因此嚴欣鎧開始對提升華裔形象的活動產生興趣,聽說林潔輝開創了新州中國日,他馬上主動來幫忙,從那以後兩人一直並肩作戰。「我們已經一起努力了二十多年了。」他說。八年前,林潔輝和嚴欣鎧結為連理,他們的生活愈加忙碌,時間都花在參加集會、組織活動、推廣華人文化和鼓勵華裔參政方面。

 
馬不停蹄推華人參政
閒暇時,他們最常討論的話題也是政治,大部分時候他們觀點相同,但有時也有差異。比如這次新州州長選舉,他們都認為共和黨候選人Kim Guadagno勝選機會不大,但嚴欣鎧說他可能還是會投她,因為民主黨候選人、銀行家Phil Murphy跟華爾街走得太近。但林潔輝尚未決定把票投給誰。
對於即將卸任的新州州長克里斯蒂,嚴欣鎧認為他是一個敢想敢幹的優秀政治家,而林潔輝則認為他跟社區聯繫不夠緊密,「我從沒在任何活動上見到過他。」她說。
但有一件事,林潔輝和嚴欣鎧意見完全相同:儘管都已年屆高齡,他們必須繼續努力來推動華裔年輕人參與政治。兩人主持的「新州中國日」已經成為一個非牟利機構,三年前該機構推出了獎學金鼓勵優秀華裔子弟,去年這個獎學金從10個名額增加到了12個名額,其中新增的兩個名額特別留給主修政治的學生。
「我就像一輛一直跑得很快的車,停不下來的。」林潔輝說。「是,我們不年輕了,但我們還是得為下一代繼續工作。」嚴欣鎧說。
(本文為「新州選舉媒體合作項目」的一部分,感謝Geraldine R. Dodge基金會支持。)

本報記者榮筱箐新州蒙特維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