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尼-梅爾文(Kianna Ameni-Melvin)的父母曾經告訴她,當老師可賺不了多少錢。但是,當她報讀師資師訓班時,將父母的警告排除在外,一心想當一名高中特殊教育老師。

然後,新冠病毒疫情來襲,導致她就讀的馬里蘭州陶森大學關閉了,她坐在家裡看著患有自閉症的雙胞胎弟弟在網課上如何掙扎,開始質疑該行業的低薪水如何影響疫情期間的教學的挑戰。

她問同學們是否也在考慮轉到其他領域發展。其中一些給出肯定的答案,她開始研究能應用所學技能的另一些職位,例如人力資源。21歲的阿曼尼-梅爾文說:「我不想因為薪水而開始鄙視我原來熱衷的職業。」

《紐約時報》報道,沒有哪幾個行業受疫情影響的嚴重程度能與當老師相比。由於校區在面對面上課、遠程的和混合學習模式之間搖擺不定,使得教師們擔心自身健康的同時,手忙腳亂地完成教學工作。

對於考慮從事教育工作的學生而言,這種不穩定因素引發新的質疑,從師範學校人數下降中可見端倪。

教育學院收生下降

美國教師教育學院協會的一項調查發現,在今個學年,有19%的本科師訓課程和11%的研究生教育課程出現入學人數顯著下降的情況。「為美國當老師」(Teach for America)項目招募剛畢業的大學畢業生,在全國各地的低收入學校任教,與去年同期相比,2021年秋季招募的申請人數減少。

許多師訓項目負責人認為,入學率下降的原因是面授教學和遠程學習的困難,以及長期以來與要求類似教育水平的職業相比,教師業的低薪情況造成了強烈的挫敗感。全國公立學校教師的平均年薪為6.1萬元。隨著新冠疫苗的推出和學校恢復面授教學,有希望師訓專業的入學率能回到疫情前的水平。

但是招聘和留住教師的挑戰更加嚴峻:儘管美國大學畢業生總體增加,但美國大學授予的教育學位數量在2006年至2019年間下降了22%,引發了人們對未來教師短缺的擔憂。

對於一些年輕人而言,在疫情大流行期間加入教師隊伍的疑問是直截了當的:他們擔心這份工作會帶來更大的風險。

突然變成高危行業

威斯康辛州拉克羅斯大學的教育專業學生布拉格斯維特(Nicole Blagsvedt)在當地一所公立學校開始課堂實習時,正值學校全面恢復面授課程,在過去數月來只見過室友,現在在教室裡走來走去,滿是四年級和五年級的學生,令她頓感不寒而栗。

布拉格斯韋德在實習時還獲派不少新工作:消毒玩具、執行強制戴口罩、協調學生清潔帶到學校的水壺,因為疫情期間學校的飲水器無法使用。在上課的第一周,她接到學校助理打來的電話,通知她班內的一名學生曾暴露過在新冠病毒環境中,她必須將學生帶出教室,以便教室可接受消毒。她形容:「恐慌感閃過腦海,我在想:這就是我未來的教學生涯。」

負責教師預備課程的行政人員說,新的焦慮很可能會嚇跑一些準老師。波士頓大學會教育與人類發展學院院長查德(David J. Chard)表示:「人們正在權衡到學校上課是否仍有必要,有沒有更安全的替代方法。」

網課學習使人氣餒

但是對於許多師範學生而言,遠程教學帶來的挑戰可能同樣艱鉅。在提供虛擬課程的校區,他們的實習遠不如當初所想像,比如他們原以為可能握著學生的手,打造深厚的師生關係,但現在他們卻只能盯著Zoom網格上的臉。

在密歇根大學獲得教育學位的帕圖爾斯基(Oscar Nollette-Patulski)說:「上網課很費勁」,令他考慮換專業,「要能在電腦前授課而感到同樣的興奮,那必須有足夠的熱誠才行。我想知道,如果我不喜歡在網上教學,我還應否繼續攻讀這學位呢?」

在某些情況下,遠程教學完全剝奪了師範學生的培訓機會。在俄勒岡州的波特蘭州立大學,師範生因為遠程授課時無法獲得實習計劃,出於隱私方面的考慮,有些被限制只能訪問學生文檔和成績歷史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