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澤西州小鎮愛迪生的愛迪生高中(Edison High School),拉西莫維奇老師每天上課都會遇到一個兩難處境:在她的幾何課室裡,幾名高一學生分散而坐,每張桌子都相距幾英尺,而她的身後的電腦屏幕上,排列著近20張細小且看不清的面孔,是正在家裡接受遠程授課的學生。

遠程學生與課堂上的學生可以相互交流嗎?她今天應該關注堂上還是電腦上的學生呢?她怎麼知道那些遙遠的學生是否跟得上她的講課,又或他們根本就沒有留心聽講?任教13年的拉西莫維奇說:「即使他們的鏡頭是開著,你仍然不知道他們在家做什麼。」

《紐約時報》報道,愛迪生鎮是新澤西州最大的郊區校區之一,該校區屬於一項龐大但沒有預案的教育實驗計劃的一部分:將遠程教學與實體的課堂相結合,被稱之為「混合教學」。

據估計,混合學習已成為新冠疫情中最常見的教學方法之一,全國13,000個校區中有數千個都在部分或大部分課程都使用混合教學。

安全與效果冀兩全

在某些校區,如最著名紐約市,混合型學生在一周的一部分時間內進入教室,並在其餘時間在家學習,課堂內和線上的學生各自有負責任的老師。而大多數紐約市的學生仍然是遙距在家學習。在其他大多數地區,混合型計劃由一名老師同時指導課室和遙距的學生,他們每隔兩天或第三天就互換上課方式。在愛迪生高中,面對面的學生每星期有四個早晨上課。

混合教學這折衷方案旨在使老師和學生都更安全,將課室的出席人數減少一半,以使不論在課室、走廊和體育館的人與人距離都能達到6英尺,同時還能保持至少部分面對面教學,這對教學質量和師生情感交流都是有好處的。

愛迪生鎮門羅小學校長圖法羅(Cyndi Tufaro)說:「這根本沒法可依,本年度詞語應是『不確定』。」

成效尚難以量化

越來越多的研究表明,通常成績落後的非裔、拉美裔和低收入學生,在疫情導致的遠程上課中表現更差。混合式課堂能否幫助他們尚不清楚。

愛迪生鎮的官員說,沒有現成的不合格率或標準化考試分數可作為評核混合學習的影響。

愛迪生是曼哈頓中城西南約40英里處的一個大型印第安人社區的所在地,是該州最多元化的郊區社區之一。校區學生約有65%的亞裔、14%的白人、11%的拉美裔和8%的非裔。

隨著冠狀病毒病例的消退和後來的再次上升,校區在不同的混合模式之間搖擺不定。

學校實際上是在9月開學,10月重新開放,希望有意願的學生隔天回校,然後一個月後,允許這些學生每星期四個早上回到課室。

學生輪流回校園

該校區的1萬7000名學生中,只有大約四分之一到學校當面授課;其餘的都在家上課。學校每個星期三都關閉以進行清潔,下午所有學生都參加網課。

校區學監布拉根(Bernard F. Bragen Jr.)試圖盡可能長時間保持面對面的教學,即使去年年底病毒在整個州開始肆虐時,附近的大多數校區都已關閉。

近兩個月以來,與學校有關的病毒傳播有限,愛迪生校區19所學校中只有一所被迫關閉了兩個星期。但是到12月的第一個星期,有6所學校報告了至少22例病例,校區暫時將所有人轉移到全遠程指導授課,於2月1日再重新開放。

當地在去年春季疫情爆發時曾受到沉重打擊,一所退伍軍人養老院有102名院友和1名職員因感染新冠病毒而身亡。

學監布拉根坦承,最擔心貧窮家庭學生在疫情下受到的打擊,「處於危機下的學生人數在增加」,也關注教師如何同時應對面授和遠程教學,「這絕對是一個挑戰,肯定無法兩者兼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