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最新發表的數據,加州非裔學生的無故缺勤比例遠遠高於他們的白人同學,這可能會令他們受到紀律處分,並進一步影響他們的學業。

這份去年11月份發表的數據,是加州教育局首次揭示學生缺勤背後的原因。通常,如果學生生病或要見醫生,這樣的缺勤是可接受的,如果學生缺乏「有效」的理由,則被定義為無故缺勤,在眾多缺勤的理由中,交通問題是最常見的原因,而這通常會被認為無故缺勤。

缺課的種族差異

今次發表的數據包括2017-18和2018-19兩個學年,都是新冠疫情發生前的數據,疫情期間學校轉向遙距教學,在疫情前缺勤率較高的校區,估計在未來學習回歸校園後,依然會有較高的缺勤率。

該數據顯示,2018-19年度非裔學生的平均缺勤13.2天,而白人學生是9.1天。學校認為非裔學生的缺勤中有52.7%屬於無故缺勤,也就是說他們沒有正當的理由不上學,並可能會面臨紀律處分,相比之下,白人學生只有29.4%屬於無故缺勤。

田納西大學Knoxville分校研究教授麥克尼利(Clea McNeely)認為:「這種差別是有問題的。如果觀察數據,你會發現有色人種學生,尤其是非裔和原住民學生,缺勤後所受到的懲罰將令他們進一步遠離學校,而不是支持他們繼續學業。」

對於缺勤,每個學區都有自己的政策,但總體來說,如果學生生病、參加葬禮、要見醫生,或者是「帶子女上班日」等預先安排的活動,這些理由都是可以接受的。而無故缺勤的原因則多種多樣,包括照顧年幼弟妹、幫助祖父母,或者缺乏交通工具等,這些都是影響中低收入學生上課的理由。

麥克尼利說,盡管不同背景的學生都會偶然缺勤,但這只佔無故缺勤的一少部分,尤其是在中、小學學生中。大多數無故缺勤是由學生無法控制的原因導致的,例如交通問題等。

無故缺勤的學生往往會面臨懲罰,例如被紀律委員會質詢、不能補考或補交作業。根據州法,一個學年中,學生無故缺勤18次以上被視作逃學,會交由地方執法部門處理,父母更有可能被罰款二千元和監禁一年。

相反,有理由缺席的學生幾乎不會受到任何懲罰,非牟利組織「Attendance Works」的主任張海迪(Hedy Chang,音譯)說,這就導致一個雙階層系統,同樣是缺勤,一些學生獲得支持,另一些就被懲罰。

加州每個縣、校區和學校有自己的出勤規定,有些較為嚴格,而東灣阿拉美達縣採取的政策則是鼓勵學生重返校園,而不是處罰父母。

過去17年來,該縣助理地方檢察官德雷尼克(Teresa Drenick)為經常缺勤的學生和他們的家庭制定了以下政策,令到這些學生重返校園的比例高達九成。

鼓勵代帶懲處

學生如果嚴重缺勤,例如180天校曆內缺勤100天以上,校區會將該家庭轉介給德雷尼克的辦公室。德雷尼克傳召該家庭到法庭,但並不是施以罰款或坐牢,而是給他們諮詢、健康服務、巴士票,以及其他能令孩子回歸校園的服務。目前由於疫情關係法庭關門,所以該計劃以虛擬的方式進行。

德雷尼克說,家庭的困難通常與貧窮有關,而不是忽視孩子和不負責任。例如,父母可能無車送孩子上學、有時無錢買車票或捷運票,或者需要他們照顧年幼弟妹,又或者父母英文不好但又有見面約定,這時需要子女做翻譯。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是健康問題,例如哮喘,但父母卻無錢買治療器材等。

有時,有些父母並不了解加州的法律,即要求6至18歲的孩子上學,或直到高中畢業為止。

在一個案例中,一名孩子的母親需要上夜班,直到早上6時才睡覺,她無法帶小孩上學,對此德雷尼克強調,盡管疲勞,但父母仍有法律責任帶孩子上學,他們應該在其他時間睡覺。

德雷尼克說,大部分案例中,父母希望孩子可以上學,但有現實障礙,因此地檢署和縣衛生部門及本地一家非牟利機構合作,為有需要的家庭提供幫助,甚至在必要時家訪。

她說:「作為地檢官,這是我們最大的利益所在,我們的目標是建立安全的社區,而這樣做可以讓孩子們繼續上學,並遠離刑事司法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