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校巴來到卡斯提奧(Cyliss Castillo)偏遠的家,為他枯燥和孤獨的一天帶來人間煙火。司機將裝有卡斯提奧學校作業及食物的膠袋交給他後,就出發前往另外一個家庭。疫情爆發以來,這就是卡斯提奧所居住的新墨西哥州納瓦霍族人(Navajo Nation)居住地的常態。該地區位於州內偏遠位置,長期以來與世隔絕。因此,不少家庭甚至沒有電供應,更不要說網絡連接。

這也是疫情爆發以來,國內貧富懸殊的一種體現。

互聯網觸不到的世界

18歲的卡斯提奧指著一個斜屋頂的膠合板棚說,「這裡沒什麼可做的。要麼去清理一些地方,撿些破爛,又或者做些手工。這裡就是我建的棚子。我希望下個學期能夠回到學校。我不喜歡網課,在學校我感覺更加輕鬆和開心」。

卡巴獨立學區(Cuba Independent School District)位於一個人口800的村莊裡,校車一直沿路行駛,將學校的資源分發到居住在這個佈滿拖車、木屋甚至帳幕的社區中。

校巴除了分發課業和食品,還會帶上輔導員,隨時支援可能在網上霸凌、虐待、自殺或者其他問題中苦苦掙扎的學生。

這個地區居住的一半是拉美裔,還有一半是美洲原住民。其中,包括很多還是使用納瓦霍語的英語學習者。行駛在這個地區的校巴是他們的生命線,是他們接觸外界和知識的途徑。

這裡許多人都沒有自來水和電。卡斯提奧和其他一些同樣沒有電力供應的人,會使用學校的電池或在親戚家為學校發放的手提電腦充電。一名學生看到校巴來到,將自己的手提電腦送給司機帶回學校充電。如此偏遠的地方,網絡供應非常昂貴且難以普及。

對於沒有家庭網絡的學生,校巴會帶來USB驅動器,裡面裝有作業及老師的教學視頻。由於難以給手提電腦充電,像卡斯提奧這類學生只能靠袋裝資料補充有限的知識。

新墨西哥州的疫情個案達到新高,目前尚沒有重開面授課程的時間。

儘管如此,該地區有高於該州平均水平的83%的高中畢業率。這有賴於長期以來本地區採用的「社區學校」政策,也就是依靠社工、護工及老師的幫忙。他們不僅僅在上學期間全天候幫助學生,還會為學生的生活甚至家庭狀況的改善提出意見,從而令他們能夠在課業上取得更好成績。

校巴載來教育與支援

所有學生在去年疫情爆發之前就已經獲派發Chromebook手提電腦,令校園關閉時,學生的網絡學習變得更容易一些。

全國各地的其他農村地區也一直在思考與疫情期間失聯學生保持聯繫的方法。

在中加州佛斯盧(Fresno)以西約30哩的聖華昆市(San Joaquin),當地校區在疫情爆發初期發現學生外出工作而非學習。副總學監佩奇納(Andre Pecina)表示,「我會接到在田裡工作的孩子電話,說他們在摘桃子。只有四成的高中學生參加了網課,因為當疫情爆發後,父母會覺得,那不如去工作吧。」

為了讓學生重新參與其中,校區在學年初期通過電話與家長聯繫,召開教師會議,並訂購了數百個互聯網熱點,又向學生提供學校材料和電子設備。

對比加州,新墨西哥州的偏遠地區只能依靠校巴傳遞資訊。除此以外,校巴還會每天接載大約25名食堂工作人員,他們會花費超過一小時為學生裝載牛奶、農產品、簡餐、廁紙及其他生活所需。一天校巴上還坐著學生輔導員多明格斯(Victoria Dominguez),前往探訪兩名有自殺念頭的學生。她為其中一位學生送上滑板鞋,努力讓他們回到生活正軌。在春季,一個針對學生發送消息的篩選系統將每周標記一兩次記錄情緒可能出現困擾的學生。現在,多明格斯每周需要會見數十人,為他們解決情緒問題。她說,「我擔心冬天的來臨令黑夜更長,人在這個時期更容易有負面情緒,因為天氣太冷不能外出。」校巴上的司機和老師就變成這裡孩子們可以交談的對象,每次校巴到訪,孩子們都會非常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