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龍 中國)

UFC賽中,衛冕冠軍張偉麗輸給了名將羅斯,失去了草量級金腰帶。賽後她表示「比賽吹停得太快,我覺得我還有意識」。平心而論,張偉麗在被踢中倒地後,已做不出最基本的防禦形態,再不吹停,她便可能遭受不必要的傷害,裁判的行為是對運動員的保護和負責。

許多人安慰張偉麗「勝敗兵家常事」。但一位網友卻因為在評論「偉麗加油」的同時說了句「不過還是恭喜玫瑰羅斯」而遭到攻擊。這和揣度「黑幕論」的情緒是同種思維的不同變體。能不噴張偉麗「丟了國家的臉」自然是一大進步,但不願意承認羅斯的實力,不容許他人對張偉麗的對手表達恭喜和讚揚,說明心底隱秘的情結仍在。

筆者從小學拔河比賽便就被教導「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私以為,哪怕上升到國際賽場,也總覺得這一口號既貼切又體面。換個思路來看,承認對手的強大,豈不也是對自我水準的認可?正因為對手實力可敬,張偉麗的失敗也就無可非議。倘若我們一味貶低、醜化對手,不也是對己方實力的否定嗎?

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靠運動員個體在國際體育賽場的成績,來浸養民族自豪感和自信心。因而比賽結果被無限放大,以至競技體育的參與者要對整個國家負責。這種思維主導下,輿論對李寧敗走漢城、劉翔含恨北京不會給予太多寬容,甚至一片罵聲。對自己國家的運動員尚且不留情面,又何談對對手理性的評價?

遙想去年,張偉麗在北美衛冕成功,有媒體打出《今天,她展現了中國女性力量》的標題。當時便該意識到的就是,倘若偉麗勝了,自然皆大歡喜;但倘若敗了,難道就能說中國女性的力量因此衰減了嗎?

避免此類說法,既是給運動員做心理減壓,也是給國家減負,不至於動輒「被代表」,被綁到某一個體身上去冒丟失榮譽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