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城 台灣)

美國總統拜登2月19日在第57屆慕尼黑安全視訊會議上講話,再次宣稱「美國回來了」。

所謂的美國回歸,當然是指美國回到世界的領導地位,但要當老大,除了自身拳頭夠大,還必須有兩個條件:公敵與公共財。

首先說公敵,當弱者深感無法對抗外來威脅時,自然願意追隨可提供保護的強者。

但冷戰結束後,世人發現美國口中的所謂公敵對自己未必構成威脅,反倒是美國出兵後攪亂的國際秩序威脅世界安全。

如美國攻打伊拉克,沒給中東帶來和平,反而戰火四起難民流竄,攪得歐洲也不得安寧。

現在美國欲重施故技,將中國塑造成西方公敵,看來反響有限。剛結束的G7峰會上,拜登也希望調整盟友關係,達成一致對付中國的行動,但G7多數成員國與中國有密切經貿關係,去年中國還成為歐盟最大貿易夥伴,相關國家自然不願刺激中國。

另一方面,G7自知世界影響力下降,主張與G20集團有更多接觸,這其中自然包括中國。慕尼黑安全會議公報也迴避了中國議題。

公敵塑造不成,至少要能提供公共財吸引跟隨者。大國可提供的公共財有:安全、市場、金融體系、先進科技、國際仲裁、文明典範等。

在安全方面,由於特朗普錙銖必較,要求盟國分擔軍費引發不滿,歐盟揚言要走自己的路,建立獨立自主的軍事與外交政策,所謂的「美國治世」能否重返令人懷疑。

經濟方面,中國已超越美國成為許多國家的最大貿易國,去年還成為全球最大外資直接投資(FDI)流入國,而美國不僅面臨經濟衰退,國內保護主義興起,購買美國貨政策仍是主流,與世界主要經濟體連結不足,漸失市場主導地位。

在金融體系上,新冠疫情重創美國經濟,美國大量印鈔,動搖世界對美元的信任。

年初歐盟就表示要提升歐元的國際支付地位,擺脫對美元的依賴。

在文明價值面,近年美國民粹主義高漲、種族主義衝突不斷,新冠疫情也暴露美國政治文化與治理能力的侷限,更嚴重的是特朗普煽動支持者闖入國會山莊,重創美國民主形象。

以上都顯示美國提供世界公共財的能力逐漸下降。

拜登上台後,的確努力恢復美國的影響力,G7峰會上他又宣布提供40億美元給世衛組織主導的「新冠疫苗全球取得機制」,這些努力值得肯定。

不過,美國領導世界的能力與意志已受質疑,且受制於國內矛盾與國力下降,重返榮耀之路能走多遠尚待觀察。中國人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以美國的現狀,仍高喊「美國回來了」,讓人越聽越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