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德華 中國)

蚍蜉撼大樹說的是不自量力。蚍蜉,大螞蟻,如今的確有隻「大螞蟻」挑戰、撼動中國金融界,帶來巨大衝擊力。馬雲創設的「螞蟻金服」原計劃本月初在滬港兩地上市,但突然喊卡,馬雲及螞蟻董事長井賢棟都被「監管約談」,震撼各界。

這\xf9堶豸ㄛO說馬雲自不量力,相反地,馬雲在中國創造的電商奇跡,無人能出其右。僅看今年的「天貓雙十一」全球狂歡季,成交額就已高達人民幣3723億。狂歡季開場當天,開賣僅10分鐘,單是小米手機一宗商品,就賣出了10億元人民幣的天量。馬雲創造的商業模式,以及經由此商業模式所帶動的消費力,對經濟所作的貢獻,連北京都要感謝。

如果不出事,按螞蟻金服IPO的規模,籌資近350億美元,已躍居全球IPO第一名。而滬港兩地認購潮更可怕,單是A股認購金額就達19.1萬億元人民幣,相當於全球第六大經濟體英國去年的GDP總值。

馬雲之所以成為馬雲,就在於他勇於創新,敢於挑戰,不按牌理出牌。外界常將螞蟻高管被約談,歸諸上月24日外灘「中國金融四十人論壇峰會」的那場演講。

馬雲在演講中嗆辣地流彈四射。「中國金融沒有系統性風險,因為根本沒有系統」、「創新一定要付出代價,不能用昨天的辦法來管未來」、「必須改掉金融的當鋪思想」。上述言論明顯有悖於官方「防範、管控系統性金融風險」的定調,是以整場演講過後,不少人都為馬雲捏了一把冷汗。

果不其然,外界揣測繼「被退休」後,馬雲將迎來痛擊。就在上市前夕,央行、金銀監會、證監會等四大部門連手「監管約談」,高調宣布暫停螞蟻金服上市。螞蟻金服除了一個個退錢,別無他法。

馬雲早在2003年創設「支付寶」開始玩金融,一路下來,從餘額寶、網銀、芝麻信用,到今天的「花唄」、「借唄」,活脫脫一部中國網絡金融發展史。但就是因為太超前,至今網銀、小額信貸、微支付等相關金融法規都尚未完整建立,當局不怕才怪。這其中,究竟要怪誰呢?是馬雲走太快,還是政府的反應「慢郎中」?

不過,讓金融高管及專家更擔心的是,螞蟻金服哪天可能大到管不了,出了事救不了。據統計,螞蟻金服從創立至今,用不到200億人民幣的本金,發放了超過2萬億人民幣的貸款,槓桿率逾百倍,且放貸利率比銀行高四、五倍,一旦哪個環節出錯,都可能引發系統性風險,甚至動搖國本。

面對全球兩次金融危機,中國的金融監管形勢嚴峻可以理解。不過換個角度看,不正因為如此,才能避免金融風暴,這麼做不也更需要巨大的勇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