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 美)

  最近跟電台節目拍檔Marco一起出海釣魚,不是出公海或鑽油台釣魚,而是到維港中心,單是能欣賞維港夜景已值回票價,令我興奮不已。Marco帶我上船的地方竟然是土瓜灣。土瓜灣分別有九龍城碼頭和九龍城汽車碼頭,但原來行遠一點在海心公園,也有一個小碼頭。

  小碼頭四周都泊滿了貨車,由於附近滿是工廠大廈,晚上上船時四周已水盡鵝飛,感覺就如要秘密出海一樣。怎料當我行近碼頭邊,境況卻截然不同。有幾個印巴籍人士坐著閒談,岸邊有位釣魚小子邊喝啤酒邊享受人生,亦有些街坊開了擴音器在碼頭播起中樂唱著男音。我們幾個麻甩佬坐在船上,聽著滄桑感極濃的男音,別有一番風味,出海原來可以這樣麻甩。

  船開出海後,Marco便拿起一罐啤酒,說了句只有男人才明白的話:「飲杯啦!唔開啤酒 魚唔游過 !」我忽然明白「佬味」要怎樣才得以散發,就是找一個奇怪的藉口讓自己喝一口冰凍的啤酒。

  船家駛至三家村附近便停下來,可我環顧四周,發現對岸的不知是英泥廠或是礦石場,總之感覺就像置身於核電廠的外圍,我不禁懷疑在這\xf9堻豕鴘熙蔓鄏Y嗎?但為了秉承「佬味」,只好繼續釣魚,才不夠幾分鐘,同行友人便成功釣到一條魚。由於我只懂分辨蒸魚吃的鯧魚和石斑,或是紅衫和 花,對魚的其他名字一竅不通,這時Marco便很有經驗的大喊:「梭羅魚!」而身後的船家也接著大喊:「大舅父!」男人們很喜歡玩這個「看魚認名」遊戲,誰說得出魚名便可取分。

  看著Marco和船家左一句梭羅魚、右一句大舅父,我便知道這是「佬味」的另一個特色——大家出來釣魚,要是說出梭羅魚已經能取一分,但以示自己威水,單說出梭羅魚不夠型格,還要說出梭羅魚的花名大舅父,才能取盡分數!

  我們每人再呷了一口啤酒,看著璀璨的維港夜景旁邊的礦石場,繼續燃燒麻甩佬的生命,散發最原始的「佬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