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雋騫)

  仍在求學時期,讀書理應是那刻人生佔極重位置,但我其實內心已把讀書放在第二位,一年一度的校際音樂節比賽才是每年的首要任務!比賽通常在三、四月舉行,於是從聖誕開始便天天不斷練琴,少則四小時,多則八小時。比賽前一個月更把功課放在一邊,甚麼測驗考試都不管,因為通常都不會只參加一個比賽組別,而是至少三個:五級鋼琴組別有兩首音樂,奏鳴曲組別又一首,中國作曲家音樂組別再加一首,於是從小一到中四,每逢年尾及年頭都是坐在鋼琴前,目的就是要奪冠。

  小五那一年爆冷贏了四個冠軍、一個亞軍,自此壓力更大,因為不論父母、老師或我都對自己有要求了。但贏了會得到甚麼呢?就是一面錦旗,和事後可以參與得獎者音樂會。能夠在這個市儈資本主義社會中,出淤泥而不染,一毫子獎金也沒有,真正做到校際的概念。直至後期終於加入了兩個有獎金的組別,因為這兩個都是鋼琴組別的最高榮譽:通利音樂獎學金、金杯獎。每位參賽者要在半小時內演奏三首樂曲,兩首指定,一首自選。我就是中四那年贏了通利音樂獎學金,得到的獎金是二千元。花了整整四個月、放棄學業、茶飯不思,就是為了這個榮譽,和二千元,讓我那一刻已清楚知道,賺錢的艱難,和要得到獎金的辛勤付出。

  昨天在一家西餐廳午飯,無意中聽到隔籬 的四位外籍人士在談論另一個獎金:「政府現在推出獎金,我們不如一起嘗試淘寶一些受病毒感染了的口水,然後拿去化驗,以奪取獎金?」你看,連這些接受過歐美教育的也清楚地指出,那五千元不像是救濟,而是獎金!證明獎金的定義是不動如山,以包裝的手法來施政,更是行不通,還看勞福局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