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雋騫)

  太太從來沒到過外國留學,但她的英語不但是全家之中最好,更比一般人優秀,工作環境亦是全英語溝通的。相比我這個到過加拿大,浸過鹹水三年,卻得了另一種技能。

  我最後兩年的中學是在溫哥華完成,當時滿心歡喜以為充滿自由,爸爸卻突然患了血癌。當時就是不想加重家庭的負擔,於是不論生活或學業上遇到任何難題,都要自己想辦法解決。首當其衝當然是經濟問題,本應父母每月會給我生活費,但在當時的情況,知道他們四出尋找醫生和治療方法,無暇應付在海外留學的子女,於是只得九月開學那一個月的生活費,之後便沒有了。當前急務當然是要吃得飽,於是便發掘出多種方法搵食。先在學校極力推介商場內Food Court的一家薯條專門店,放學後便帶同一班同學幫襯,每人買一盒,但自己卻不會買,然後便乘機在每人一盒中抽數條薯條吃,當作試食。學校小食店內有賣壽司,只有富有的同學能夠負擔,然後我便向這數位同學提出每人給我一件試食,但其實我不會吃的,只是集合成一碟,然後向有漢堡包的同學作交換,以換取有溫飽的熱食。以前有這樣的經歷,現在當然對食物非常珍惜,於是昨天相約了一位在酒店工作的朋友,在家中吃火鍋。

  原來他自動請纓,到負責接待接受隔離海外回港人士的酒店當上前 。他說接待得最多的,便是在外國留學的香港年輕人,不過他們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不懂吐口水,因此每次深喉唾液測試,都必定要花很長時間。此外他們好像從來都吃不飽,才吃完早餐後,Room Service電話便會響個不停,嚷 說肚餓。有些更因為接受不到失去短暫的自由,居然打電話回家,叫司機開車來接走;堅持在房間吸煙、不懂綁鞋帶而打電話向職員求救等。究竟這是常態?還是新一代浸鹹水指標?是千奇百趣,還是千瘡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