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朱芸編用他帶來的隨身之寶:二胡,拉奏《紅樓夢》、《野蜂飛舞》。意猶未盡,再來一首貓王皮禮士利的《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朱芸編用二胡拉奏西方樂章,可不是第一趟了,每次,他都為我們帶來意外驚喜,二胡落在朱芸編手上,拉奏中西樂章,同樣動聽。
  朱芸編如今是來「還債」了。十五年前,我與只有十三、十四歲的芸編,兩位他的師兄(一位拉小提琴,另一位彈琵琶),那一年,沙士剛過的夏天,我們到歐洲,展開街頭賣藝之旅。三名年輕人街頭賣藝,所得的小費,平均分了,就是不分給我(我可是他們的班主)。我說:「日後,你們得還的呀。」
  如今好了,有甚麼晚會、文化活動,可以的話,都會邀請朱芸編到來,做表演嘉賓。去年暑假,由貿發局舉辦的《香港書展》,在我的新書分享,朱芸編到來,擔任主持,他說過開場白,分享會要開始了,他拉奏一曲。那一刻,多麼希望那是個朱芸編演奏會,我們都來欣賞他的精采演出。
  二十年看似又遙又遠的事,回憶從前,認識朱芸編也快有二十年了。他答應明年會交功課:書寫一篇《二十年後的我》。我相信,二十年後,朱芸編的二胡功力,會更上一層樓。到那一天,他仍願意到來「還債」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