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華盛頓訊

2015年,當23歲的韓國女孩尹(Yeohee Im)來到普林斯頓大學師從頗有名氣的電子工程學教授兼院士沃杜(Verdu)時,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年後這位教授開始對她性侵。

據尹的描述,2017年2-3月,沃杜兩次邀請尹在自己家裡看電影,並借此機會摟抱尹、撫摸她的身體。尹感到不適並通過郵件與沃杜溝通,她本人並未直接報告學校。

但後來一位知情的老師將此事報告知普林斯頓大學反性別歧視辦公室。校方調查發現,兩次性侵的指控成立,但對沃杜的處分僅是八小時的行為規範培訓。儘管在尹提出指控前,普林斯頓大學就曾收到針對沃杜的其他性侵指控,但並沒有受害者願意公開站出來作證,因此不了了之。

2018年9月,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最終裁定沃杜教授違反了「禁止與學生發生自願關係,並要求教職工在學校事務中誠實與合作」的政策而將其開除。目前,沃杜教授否認所有指控並仍然在上訴。

性侵在美國大學校園裡並不少見,大概每5位女生中就有一位曾受到性侵(2015)。但很多女性在遇到性侵時並沒有及時控報告,部分原因是對施害者的動機感到困惑。比如尹在第一次遭到沃杜教授的鹹豬手後雖感不適,但以為這是教授西班牙文化背景的原因(熱情奔放、好客),而未提出異議,直到第二次才正告沃杜其行為不當,並提出要在兩人關係中設置界限。經常處理性侵案件的一位律師指出,沃杜的行為是典型的試探行為,這常常包括「觸碰大腿、撫摸手背…談論自己的性生活」等,如果這種行為不被及時制止,接下去就會有发生更嚴重的性侵。

當此類性騷擾事件在校園發生時,學生要承受很大的心理壓力和學習壓力,因為學生處於師生權力結構中弱勢的一方,教師對學生的學業具有絕對的掌控力,這常常讓受害的學生不敢聲張。如尹的案例,作為指導老師,沃杜對她的學業評分、論文的發表以及今後的求職都有至關重要的作用。此外,一些學生受害者會因為深感羞恥和擔心名譽受損而不願意站出來指控,受害者仍然有「自己過錯」的心理,這種心理持續下去可能會導致學生抑鬱、焦慮,甚至自殺。

美國的社會輿論鼓勵和支持尹這樣的學生勇敢說出自己的遭遇,以避免更多的學生受害。尹表示,懲罰措施能夠起到預警作用,如果學校暫停沃杜的教職,即使是很短的時間,同學們都將知道他為什麽被停職,這有助於降低其他學生被性侵的風險!於此相比,大學則是被動地應對性侵的問題。美國目前97%的大學都具備較為完善的性侵應對機制,這是《美國教育修正案》第九條推動的結果,該條法案是當前美國防治校園性侵的核心。這條法案規定,如果有學生向校方舉報自己遭到性侵但校方卻不作為,那學生就能以性別歧視為由將校方告上法庭。因之,校方為了避免在性侵案中承擔連帶責任被起訴而不得不積極處理學生的舉報,懲戒加害人和幫助被害人,這間接促使許多學校制定了內部條例,防止教師性侵學生。為規避風險,有些學校還會制定比法律更嚴格的政策,比如禁止師生兩廂情願的性關係。

那麽,如果有了師生戀怎麽辦?這可是兩廂情願的!但很多大學都對此說NO,比如達特茅斯學院、哈佛大學、耶魯大學、布朗大學、普林斯頓大學和斯坦福大學。他們的理由是師生戀可能導致一系列的問題,比如戀情破裂後學生指控作為戀人的教師性侵了自己,而教師則反訴作為戀人的學生是出於蓄意報復,並作為脫罪的理由。另外,師生戀對其他學生也不公平,對學校的聲譽可能造成極大的損傷。戀愛中的教師會利用權利關係給自己的學生戀人提供各種好處,這就傷害了其他學生的平等權利,也讓學生和社會對學校的教育權威產生懷疑。當師生的戀愛關係被指控為性侵時,會嚴重損害學校的名譽和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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