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為康寶萊原中國區總裁李延亮。源自百度
圖為康寶萊原中國區總裁李延亮。源自百度

本報記者許可紐約報道

全球知名的多層次直銷保健品及體重管理公司康寶萊(Herbalife)近日又曝出醜聞。紐約南區聯邦檢察官伯曼、聯邦司法部刑事科助理總檢長本茨科維斯基、聯邦調查局紐約幫哦女士助理主任斯韋尼14日宣布,康寶萊原中國區總裁、全球高級副總裁李延亮(Yanliang Li)及外部事務部前主管楊紅薇(Hongwei Yang,音譯)被控豪擲逾2500萬元賄賂中國官員以獲得相關直銷牌照,此外還提交虛假收據以規避公司內部審計。李延亮還被控在聯邦調查期間提供虛假供詞並銷毀證據。目前,李楊兩人尚未落網。

51歲的李延亮及51歲的楊紅薇均為中國公民。目前兩人分別被控一項串謀違反「反海外腐敗法(FCPA)」罪,該項罪名若成立,最高可判5年監禁。李延亮還被控一項偽證罪,最高可獲5年監禁。此外,他亦被控一項在聯邦調查中銷毀記錄罪,最高可獲20年監禁。

 
康寶萊總部位於洛杉磯

 
康寶萊是一家總部位於洛杉磯的、於紐交所上市的公司,主要經營健康護理、個人護理及其他產品,銷售範圍覆蓋包括中國在內的全球90多個國家。康寶萊通過幾家位於中國的全資子公司在中國開展業務。康寶萊本是一家多層次營銷公司,但中國法律禁止多層次營銷,允許通過獨立銷售代表銷售產品的直銷方式。要在中國任何省份進行直銷,中國法律要求相關公司必須從國家政府機構及地方政府機構獲得直銷牌照。康寶萊約在2007年3月獲得首個直銷牌照,隨後又獲得在中國多個省份進行直銷的許可。2016年左右,康寶萊中國子公司的淨銷售額已經佔康寶萊逾40億美元的全球銷售額的約20%。
伯曼表示,李延亮與楊紅薇作為康寶萊的前高管,被控准許在過去的10多年裡向中國政府官員進行廣泛而系統的賄賂,以促進並拓展該公司在中國的業務,並規避在中國受到監管審查。此外,為了阻止政府對這一腐敗計劃進行調查,李延亮在接受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採訪時,在宣誓後提供假證詞並破壞證據。
檢方指出,康柏萊中國子公司的外部事務部負責與中國政府機構和媒體接觸,該部門人員頻繁向中國政府官員提供餐飲、娛樂活動、禮物等。2007年至2016年間,康寶萊中國子公司向外部事務部的僱員提供了超過2500萬元的補貼作為取悅中國政府官員及送禮之用。
檢方稱,2006年2月至2017年5月,楊紅薇是康寶萊中國區外部事務部的負責人,李延亮是楊紅薇的直接上司。中國商務部及地方商務局負責部分頒發公司執照的工作,而中國及地方工商行政管理局負責與執行適用於直銷公司法律有關的工作。
起訴書顯示,李延亮和楊紅薇均同意向包括商務部、工商局官員在內的人行賄,並且參與行賄,以換取獲得並持有在中國相關省份作為直銷公司經營的牌照、通過行賄影響中國政府對公司是否守法方面的調查、通過行賄令媒體壓下對康寶萊的不利報道等好處。
為了實施賄賂計劃,李楊二人通過向公司提交虛假花銷單據獲得報銷,掩蓋花銷的真實用途,從而規避了旨在杜絕行賄及挪用公款等行為的公司內部審計。2013年,聯邦證券交易委員會對康寶萊的違規行為進行正式調查。2016年10月20日及21日,李延亮在宣誓下提供證詞,他當時表示自己對中國子公司的賄賂行為毫不知情。而聯邦證券交易委員會獲得一段李延亮的語音錄音相識,2006年,李楊二人就討論過李對於送紅包批准一事。還有錄音顯示2007年3月,李楊同意向多名中國政府官員行賄3萬5000元,其中包括向一名中國工商局的副主任行賄1萬元。
2017年1月,在李延亮收到將接受聯邦證券交易委員會及司法部的調查的電郵通知。同年2月,康寶萊律師通知李延亮將接受有關中國子公司不當行為的內部調查。幾天後,李延亮在公司給他的手提電腦上安裝了清理軟件。該軟件能夠讓用戶徹底刪除電腦中的文件並不可恢復。同日,李延亮使用該軟件刪除了電腦中約200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