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起:莫絲托菲、鮑默、胡丁丁、姚南薰。
左起:莫絲托菲、鮑默、胡丁丁、姚南薰。

在當下美國的移民群體受到打壓的情況下,藝術在這場移民大辯論中能夠起到什麼樣的作用?移民藝術家又能扮演什麼樣的角色?美國華人博物館7日請來市長移民辦公室執行主任莫絲托菲(Bitta Mostofi)、公共藝術基金副策展人鮑默(Daniel Palmer)和華裔藝術家胡丁丁就這些問題展開研討。他們表示,藝術引發思考、建立對話的功能在當下社會矛盾激化的情況下不可小覷。

 
美國應從歷史中汲取教訓
昨日的研討由華人博物館總監姚南薰主持,莫絲托菲說,紐約是個移民城市,40%的紐約客是外國出生的移民,如果加上移民子女,比例更佔到60%。目前聯邦政府收緊移民政策,特別是對家庭移民的限制計劃與當年的排華法案很像。她說,一方面美國應該從歷史中汲取教訓,但大多數人也同意,美國的移民法的確存在很大的問題,即使是家庭移民,目前也要等待很長的時間才能拿到綠卡。但特朗普總統在移民問題上使用的語言和採取的態度挑起了反移民情緒,總統大選之後,針對移民的人權攻擊大幅增長。她也提到紐約正在經歷嚴重的住房危機,貴族化是現實的問題,紐約市已經出台了全方位文化方案,希望為各個社區的藝術機構提供平等的機會。市長移民辦公室也與一些機構合作舉辦一些小型的藝術相關項目,希望以此喚起人們的思考。
鮑默說,公共藝術基金八年前邀請中國藝術家艾未未來紐約做一個藝術項目,但當時艾未未護照被收走無法出國,2015年恢復自由後才得以成行,這個項目就是艾未未的公共藝術《有了好籬笆才有好鄰居》,作品有323件組成部分,分布於全市五區。他說,艾未未自己也曾經在紐約留學,之後退學黑在紐約一度成了無身分移民。艾未未將自己的經歷與2016年總統選舉中掀起的建牆話題結合在一起,在樓宇的間隔間間起圍欄、在公交站建起籬笆,成為對特朗普打壓移民的回應。

 
創造與公眾分享思想空間
鮑默說,創作期間艾未未到紐約來了好幾趟,去了很多地方選址。其中一些地址是特別按照市長移民辦公室提供的數據作為考量,選出的移民聚居區,諸如積臣泰、法拉盛等。這組作品的展覽已經接近尾聲,周日之後將被拆除。鮑默說,藝術家對保持健康的民主很重要,他們是思想領袖,公共藝術基金希望為他們創造與公眾分享思想的空間。「如果有人看到艾未未的作品開始思考一些當下人們面臨的問題,也就達到了製作這組藝術的目的,或許他們中的一些人今後也能成長為艾未未那樣的藝術家。」他說。
繪畫藝術家胡丁丁在中國成都長大,來美國學習藝術,之後搬來紐約。去年她應市交通局之邀加入「華埠大門」項目的設計,為包括華埠三角地信息亭在內的一些華埠街區創作裝飾繪畫。胡丁丁說,自己大學畢業後拿到藝術家簽證在紐約生活,項目完成後剛好需要轉換簽證,還需要出國以後才能轉,使她對移民面臨的身分困境有了更深的體會。她說自己的曾祖父是紐約大學的畢業生,她的血液裡有紐約的成分,但她又是在中國長大,她將自己看成是連結不同人的橋梁。
本報記者榮筱箐紐約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