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舞團獨腳舞者徐婉琪(前左一)與團員表演《站在高崗上》。 

殘而不廢舞得感人   

( 文\圖:記者江智慧 )

看不到,為什麼要去冒險?沒有腳,為什麼要讓別人知道?聽不到,為什麼要站上舞台?殘障人士的生活已經比一般人不方便,為什麼要給自己找難題?四肢健全的宅男宅女大有人在,五體不滿足的殘障者卻拿圍棋一段、登上日本富士山,還要站上舞台、到各國表演。這群殘障者是挑戰自我的勇者,藉舞台表演消除世俗眼光對殘障者的偏見,證明自己的能力可以超越一般人,舞出自我,也激勵他人。

林信廷成台灣首批盲人舞者

台灣鳥與水殘障舞團五月來到灣區表演。視障者林信廷在舞台上唱著台灣盲人歌手蕭煌奇的歌曲《你是我的眼》歌聲動人,彷彿也訴說著心路歷程。與團員跳著踢踏舞,也許變換隊形時有著些許躊躇,舞步卻與團員一致抓緊節奏。今年37歲的他因隔代遺傳,視力從小慢慢惡化,七、八年前開始失去視力,現在完全看不見。

回憶接近全盲的那一段時間,林信廷不敢拿盲人白手杖出門,因為深怕別人知道「我是盲人」。幾年前他與一群視障者在台灣挑戰服裝秀。看不見,卻像模特兒一樣走伸展台天橋,相當成功,讓他想挑戰更高難度。透過視障協會找到鳥與水舞團的顏翠珍老師,林信廷成為台灣第一批盲人舞者,顏翠珍也成為台灣第一個教盲人舞團跳舞的老師。

視障者走路怕撞到、跌倒,行動受限、動作不流暢。在台上跳舞,會不會不小心掉到舞台下?會不會撞到其他人?一般人學舞很快,視障者練了三、四個月才學會,動作要流暢可能需練一年。林信廷想站上舞台,必須克服種種,背後充滿積極的動力。

林信廷平時當按摩師,業餘時利用星期六的三、四個小時,到韻律教室與鳥與水舞團的殘障朋友一起練習。這個舞團集合視障、肢體殘障、侏儒症人士。在台灣常到學校與監獄表演,進行生命教育的工作,鼓勵學生與受刑人。也到國外表演,甚至連續三年在亞洲舞蹈大賽殘障組拿到首獎。

徐婉琪脫下義肢上台表演

「自己是殘障者,通常受別人幫忙,現在卻反過來幫助別人、啟發別人,覺得自己更有價值,對社會有貢獻。」林信廷這麼說。加入舞團後他找回自信,可以去挑戰許多其他盲人做不到的事,行動比一般盲人更自在,也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相信自己的能力可以超越正常人。

「老師常說,一個科班舞者不一定有機會上大舞台表演,但我們卻有機會上大舞台,是人生難得的經驗。」林信廷不去想視障帶來的壞處,而去想這一切是因禍得福。視障,卻可做更多別人做不到的事,收穫比別人多。

鳥與水舞團的徐婉琪,9歲時車禍,因醫療疏失截肢,現在只剩一條腿。今年44歲的他與丈夫開補習班,平時裝義肢行走,臉上的笑容燦爛,看起來像是一位陽光女孩,與一般人無異,她卻願意脫下義肢在舞台上表演,讓人知道「我只有一條腿」。

她穿著台灣原住民舞衣,以一條腿在舞台跳著張惠妹的快歌《站在高崗上》,看出她流汗喘息,不禁讓人擔心她是否會累、會痠疼。

剛開始她非常怕上台表演。「截肢是我一生的痛,怕別人看到我的痛點,剛開始也怕跳不好,嚇得一身汗。」她說。一開始是她的丈夫推薦她去學舞當運動,後來愛上舞蹈。每次的演出要克服體力障礙與心理障礙,漸漸地,她發現每次表演都帶來快樂與放鬆。

「以前非常自卑、躲在自己象牙塔,後來覺得上台是對自己的挑戰,接觸舞蹈後讓我找回自信、重新走入人群。」參加舞團對她來說是人生另一種旅程與挑戰,多一次挑戰就多一次成就,越來越喜歡這種模式與生活。

視障、殘障人士可以聽到音樂起舞、演唱,聽障呢?他們選擇戲劇的演出方式。台灣在30年前開始成立聾人劇團,2008年為了因應聽障奧運會而成立了「拈花微笑聾劇團」,在2009年聽障奧運中表演獲得好評,2010年7月來到美國拉斯維加斯世界聾人博覽會中表演。....................(更多詳細內容請閱讀當天<<星島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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